資本主義萌芽時期出現了壹個特征，就是品牌意識。我們今天知道的西方的著名品牌基本上都是人 名，比如服裝有範思哲、阿瑪尼，汽車有豐田、福特、奔馳，還有波音飛機、路易?威登的包，這些都是人名，跟我們資本主義萌芽時期的品牌意識壹模壹樣。但不 幸的是，這個品牌進入清朝後，叫做“大清康熙年制”、“大清乾隆年制”。到解放以後，叫做“Made in China”，中國制造，不再註重品牌。
我國剛解放的時候，由於要向西方各國出口，沒有商標是不能出口的，所以我們被迫出了壹些品 牌，叫什麽“天壇”、“東風”、“解放”、“紅旗”、“藍天”、“白雲”，都找不著調的事兒寫在上頭，當成壹個品牌。問題是藍天、白雲都不為此事負責，梅 賽德斯?奔馳卻能為此事負責。這就是對品牌意識的淡漠，對無形資產的淡漠的壹個史實。
“同光中興”時期，資本主義第二次萌芽，中國人的品牌意識又出現了。接受第壹次被扼殺的教 訓，這次的品牌叫什麽呢？叫外號。比如我們都知道的狗不理包子、王麻子剪刀、葡萄常、泥人張，姓名都說壹半。所以，中國的品牌在資本主義的第二次萌芽時 期，出現了壹個很奇怪的現象，品牌都是半拉人名，羞羞答答。
第三次用人名作為品牌的第壹個人是李寧。他拿完世界冠軍退役以後，創造了李寧品牌。我有壹次 去王府井利生體育用品商店，不幸看到這壹幕：那時候李寧的牌子剛上市，很多人不適應。售貨員給壹個人介紹，說這是新牌子，叫李寧牌。那個人楞著，看了半 天，說：“我身上怎麽能繡壹個他的名字啊？”他是這個概念：我的身上不能有別人的名字。但是他不知道，他穿的皮爾?卡丹的西服，也是別人的名字。
這就是那道李約瑟難題，為什麽資本主義未在中國誕生的壹個基礎原因：中國人不大註重無形的東西，不註重個人創造。而資本主義的壹個特征就是註重個人創造，要把個人無形的東西變成有形的資產，這才能使資本主義迅速發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