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輕視體力勞動是普遍持有的觀點，所以崇拜甚至嫉妒非體力勞動者的社會風尚壹直存在。這個時候，富人想要炫耀自己的休閑階層身份也就不足為奇了，而窮人也有通過壹些廉價手段來冒充休閑階層成員的欲望。當每個人發布的都是自己精心挑選的，最符合有閑階層身份的信息時，對於不完全了解別人，但了解自己所了解的妳來說，當然會焦慮:別人那麽好，為什麽我那麽差？
《論有閑階級》雖然只寫了14章，但中譯本也不過300頁左右。但由於主題是理論性的，而範布倫本人似乎並不是壹個很好的例子作者，其實這短短的300頁並不容易讀懂。在這些內容中，有兩個核心問題。雖然他們不能涵蓋這本書的所有內容，但他們是最重要的，我認為也是最有趣的話題。第壹個話題是有閑階層的起源與發展，第二個話題是有閑階層主導的比較競賽。
首先我們來看第壹個問題，有閑階層的起源和發展。
什麽是休閑階層？簡單來說，休閑階層的成員有兩個特征:壹是享有壹定的貴族社會、政治或經濟地位，換句話說，他是上層社會的壹員；二是脫離具體生產勞動。更具體地說，他不能當工人，不能當農民，不能做修面修腳之類的服務。按理說，如果妳來自社會頂層，我來自社會底層，那麽妳應該比我擁有更多的職業選擇自由——畢竟妳有更強的經濟實力，也接受過更嚴格的知識技能訓練。很多時候，我能做的，我不能做的，妳都能做到。然而，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不難發現，不僅是富裕階層，大多數中產家庭的孩子也沒有隨意選擇自己職業的自由。這壹點在城市尤為明顯。大多數家長只能接受孩子在體制內“坐辦公室”，其他職業都是低人壹等，視為無所事事。普通家庭尚且如此，更何況真正生活在社會頂端的人。舉個例子，如果有壹天，壹本八卦雜誌證明壹個當紅的電影明星其實是英國王室成員，那麽無論他有多紅，掙多少錢，人們都會覺得他的職業選擇和他的身份地位不相符。他可以當兵，可以做官，可以做學問，但怎麽能做這麽高雅的工作呢？
所以，如果把休閑階層的上層社會屬性和脫離勞動的屬性放在壹起，我們就進入了勞動經濟學和社會學的壹個交叉點，這也引出了壹個有趣的話題，那就是人的“社會認同”和職業選擇的關系。人們在選擇職業時，最核心的考慮是薪資與休閑的權衡。壹般來說，休閑的工作掙得少，掙得多的工作就不是休閑。所以有的讀者可能會說:“上流社會的孩子選擇離開體力勞動是非常正確和理性的，因為他們不缺錢。有很多人，很多人可以靠房租和租金生活。所以，他們並不那麽在乎工資的高低。在工資和休閑的權衡中，休閑相對更重要，所以他們必然會選擇相對休閑的工作。持這種觀點的人很可能是經濟學家，因為這是對所謂“經濟思維”的徹底貫徹。“但這個答案並不完美:第壹，在貴族家庭中長大的孩子，往往比普通市民的孩子受到更多的管教和訓練，而大多數時候這種管教和訓練並沒有產生相應的經濟回報。第二，在某些情況下，舊貴族也可能變窮。但即使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當這種錢已經變得相當重要的時候，落魄的貴族們還是不敢輕易換工作，放下身段去做那幾個能讓他們生存下去的臟活。
所以，上流社會的職業選擇，與其說是在考慮了收入和閑暇的權衡之後的理性選擇，不如說是壹種習慣的延續。理性選擇的特點是對外部世界的變化非常敏感，而習慣的特點是很難隨著外部世界的變化而輕易改變的慣性。如果妳知道範布倫的其他著作，妳會發現範布倫的整個學術思想都是圍繞著習慣這個概念展開的，他傾向於用習慣來解釋壹切。無論是人的行為、制度，還是其他社會經濟現象，範布倫壹貫認為它們是習慣。由此看來，上層階級不從事消耗體力的勞動職業，是整個社會的壹種思想習慣。
然後，既然是習慣，那就要通過很長壹段時間逐漸穩定下來。不是某壹個人、某壹群人甚至某壹代人憑個人意誌壹閃而過就能改變的。所以，如果妳看了這本書，有時候妳能從範布倫的作品中隱約聞到進化的氣息。請告訴自己，妳的感覺是對的。
回顧我們人類從類人猿進化的全過程，可以發現我們的祖先在石器時代悠閑地度過了幾十萬年，而我們的青銅器取代石器的時間只有5000年左右，人類的基本生產方式從狩獵采集到農耕文明的轉變也不過壹萬年。與幾十萬年的石器時代相比，這段歷史實在是太短了。所以我們的大腦，在優勝劣汰的進化壓力下，有足夠的時間去適應石器時代的生存問題，比如躲避野生動物，合作狩獵，卻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改變適應現代文明。在這方面，進化心理學家科斯米德斯和圖比曾經對人類心智有過精辟的論斷。他們認為“現代人的顱腔裏有壹個石器時代的大腦”，我們的大腦是壹個有用但略顯滯後的東西。
類似於進化心理學家眼中的大腦，範布倫的習慣，或者更具體地說，各種“思維習慣”，也有這樣的特點。某種思想習慣之所以出現，往往是為了適應壹定歷史時期經濟社會環境的需要。但壹種思維習慣壹旦被廣泛建立並穩定下來，就會無條件地維持壹段時間，即使它適應的環境發生了變化，慣性也會保證它的存在。比如“重男輕女”的陋習，被很多人視為中國舊農村經濟生活的必然產物，但當工業文明和以城市為基本單位的商業文明到來後，這種舊觀念的適應性就不復存在了。但其實直到現在，我們仍然可以觀察到壹些早就逃離農業和農村生活的人在歧視女性，因為他們的思想比環境更穩定。關於這個邏輯的詳細解釋，可以閱讀《論有閑階級》的第六章，或者範布倫在1898發表的論文，題目是《經濟學為什麽不是進化科學？》。
好了，下面的問題是:上流社會拒絕從事所謂“低端”生產勞動的思想習慣是在什麽時代形成的？需要強調的是，範布倫在當時接受了最正規的考古學和生物學訓練，所以從《論有閑階級》壹書中可以看出，他能夠熟練地引用考古文獻和對原始部落的實地考察來支持自己的觀點。應該說他的回答還是挺可信的。範布倫指出，人類最早、最原始、最“自然”的劃分就是男女之分。這種分化有兩層含義:壹是男女在社會地位上的分化，因為男性占多數，具有武力優勢，所以在相當壹段時間內是兩性關系的主導者，而女性則是男性的奴隸或附屬品；第二，男女職業選擇的劃分。因為武力上的優勢，大部分男性再次承擔起與其他部落戰鬥和狩獵這兩項任務，而剩下的諸如耕田縫紉、照顧孩子、原始手工制作等瑣碎工作只能留給女性朋友。可見，男女性別分化的兩層含義與有閑階層的兩層含義，即社會地位高貴和脫離生產勞動，是壹壹對應的。換句話說，男性群體是有閑階級的最早形式。
當時人類總人口非常非常少，豐富的自然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種特殊的經濟結構決定了狩獵和捕魚這種直接向自然索取的生產方式，直接掠奪其他人類部落，是壹個原始人類部落的“經濟命脈”。這樣，男性成為社會的頂端，控制著經濟的命脈，而女性處於社會的底層，為男性打雜。久而久之，人們對某些職業賦予了性別刻板印象，就像現在的奧運會不會為花樣遊泳設置男子比賽壹樣。隨後，性別壁壘逐漸被打破。如果壹個男人身體不好，雙手扛不住，那麽他自然會慢慢被擠出女同胞，成為最早的休閑班第壹個下車的人。久而久之，男人內部就出現了精英階層和平民階層的劃分，平民只能依附於掌握糧食的精英階層，逐漸淪為奴隸，而那些拿著弓箭的健壯成年男人，則逐漸淪為奴隸主。同時，社會觀念賦予不同工作的社會地位屬性也逐漸脫離了性別，用範布倫的話說，這就成了“功勛”和“生產”的區別。
可能有人會問，獵人、士兵這樣的職業真的那麽“自由”嗎？是的，在我們現代人眼裏，獵戶似乎和其他工農沒什麽區別，軍人很多時候並不意味著特別高貴的地位。真正把我們祖先中的貴族、精英變成我們理解中的有閑階級，是後來的生產力發展。因為解決溫飽問題所需的必要人力會隨著生產技術的進步而不斷下降，壹部分人開始有能力擺脫生產勞動，加入真正的有閑階層。當然，那些被他人取代的精英子弟，以及掌握了土地、工具、牲畜甚至他人人身自由的奴隸主，成為第壹批被免除勞動的幸運兒。然而，這些人並不是完全無所事事。畢竟他們的收入來源其實是在掠奪別人的勞動果實。如何保證對自己和後代的掠奪能夠繼續下去，是他們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上層階級為此所做的努力包括兩個方面:壹是上層階級在脫離勞動生產後有足夠的動力保持強大，也保留了其尚武的個人特征，可以幫助他們隨時應對奴隸的反叛。第二，上層階級必須控制社會的意識形態。在古代是為了控制以祭祀為主導的宗教或迷信活動，利用平民或奴隸對未知的恐懼來控制他們的思想。也許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學術工作壹直被認為是高尚的，為什麽西方的富家子弟熱衷於哲學、神學和純藝術，《論有閑階級》的後三章都在講這個問題。
最終，“那些工作都是奴隸做的”成為了全人類心中的壹種思維定勢，因為在很長壹段時間裏，這些職業確實是奴隸的工作。這種思維習慣導致了人們對某些職業的不屑。即使這些職業在我們這個時代真的不算低，但這種不屑的影響依然是人類社會無法割舍的靈魂尼古丁。
那麽接下來說第二點，就是有閑階層主導的攀比競賽。我們已經通過介紹休閑階層的起源和發展解釋了對某些職業的不屑來自哪裏，但這本書真正的內容來自於這種不屑與我們無處不在的比較相結合的時候。我們社會中的大多數進步力量和扭曲現象都是可以解釋的。在這裏，我要特別提醒大家的是，範布倫本人並沒有花太多的篇幅來寫夾在上層階級和下層階級之間的所謂“中產階級”，但這個內容實際上分析了中產階級極其微妙的心理活動。知乎上有個問題叫“有哪些專門為中產階級量身定制的消費陷阱？”，看完了休閑類的理論，可以去那個問題看看。
先說休閑階層的家史。如前所述，最早的休閑階層是“獵人貴族”和“軍人貴族”，由壯漢組成。如果這些人互相比較，會比較什麽？壹個是技能的比拼，比如誰的箭法準。範布倫認為，這也是上流社會至今熱愛運動的原因。第二是戰利品的對比，因為無論是狩獵還是與其他部落戰鬥，這些精英都會收集到大量的戰利品，而這些戰利品的數量無疑會顯示出這個人的技能和能力。但隨著生產力的進步，人類開始選擇農業作為主要的生產方式，並因此開始在灌溉方便、土壤肥沃的河流下遊定居。在這個時候，狩獵不再重要，部落之間的戰爭也減少了。這時候比較技能或者戰利品就沒那麽方便了。這就是人類的攀比之心。沒有比較的條件，創造條件就要比較。後來人們研究出了新壹代的攀比遊戲，也就是攀比積累的財富。原因是，壹方面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我們也知道，另壹方面，更多的財富可以更好的證明我們祖先的技術和戰利品。
範布倫指出，當比較的標準變成了財富的積累，人類社會就形成了過度積累的氛圍。換句話說，上層社會積累財富的過程不會因為我花了足夠多的財富而心滿意足地停止，最終的積累水平往往是幾輩子也沒有盡頭的。這是因為上流社會的人都想用這個數字和自己的競爭對手比壹比，而這個時候，沒有人有任何阻止這場“財富軍備競賽”的意圖。但這樣壹來，吃虧的是底層平民。俗話說“朱門酒肉臭，路上屍骨凍死”，“農夫心如湯，太子孫子扇之”。這就是私有產權制度和社會不平等的聯系。
下面的問題是，這種比較遊戲的具體玩法是什麽？壹個很現實的問題是，壹個人的財富很難被別人觀察到。舉個例子，壹個窮人因為買彩票壹夜暴富。在他拿著彩票去領獎的路上，他已經是壹個千萬富翁了。但是，妳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很難看出這壹點，因為他壹定有很多不良的特質。就算他告訴妳我是千萬富翁，妳大概也會覺得他在吹牛。這個困境對於社會底層來說並不難解決，因為從沒錢到有錢，從吃不飽到穿不暖到吃好穿好，人都會有看得見的變化，比如臉變好了，人變胖了，等等。也正因為如此，範布倫認為攀比財富對社會底層是壹種積極的力量，因為它可以激勵勞動人民自己獲得足夠的溫飽，最終擺脫貧困。但是對於上流競技錦標賽來說，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因為妳滿了，我也滿了。我怎麽證明我比妳有錢？
範布倫說有兩種方式，第壹種是炫耀性消費。我相信聽到這裏，很多朋友的腦海裏壹定浮現出很多世界知名品牌。大多數像我們這樣不是來自富裕家庭的孩子，可能壹開始都不明白，為什麽壹個三萬的包和壹個壹萬的包，還有夜市上壹個150塊的包，會有這麽大的差別。因為用起來差不多，夜市買的包不耐用，但是經常買，經常換，總開銷也達不到五位數。但是對於富裕家庭的孩子，周圍的人都用壹萬包，所以不能用地攤。身邊的人都用3萬的袋子，他們用不了1萬，甚至想辦法用4.1萬甚至更高。其實如果妳懂博弈論的話，這種行為其實和妳自己在別人面前燒錢是壹樣的，因為如果我不是百萬富翁，我不會眼都不眨的燒1萬塊，如果我不是億萬富翁，我不會面不改色的燒100萬，所以妳燒的錢越多，證明妳越有錢。同樣的道理，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壹些企業瘋狂地在電視臺黃金時段打極其無聊的廣告。這個企業想傳達的信息是，我花了那麽多錢做了這麽壹件不吸引人的事情。妳覺得這家公司有錢嗎？炫耀性消費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只買貴的，不買對的”，因為買對的不能幫他們比較，但買貴的可以。消費者對壹種商品的需求程度增加是因為它的標價更高，而不是更低。這種消費行為被後來的經濟學家稱為“範布倫效應”，這也是很多人對《論有閑階級》這本書的唯壹認知。
第二種方式叫“炫耀性休閑”，我覺得最值得壹說。如前所述，輕視具體的生產勞動是人類的通病，而這種通病導致了壹種非常好的比較財富的方式。因為人有能力是絕對不會參加生產勞動的，所以誰的閑暇多就證明誰的錢多。近十年來，國內民營企業家經歷了從炫耀性消費到炫耀性休閑的轉變。改革開放初期，由於人們的飲食普遍缺少脂肪，高脂肪食物成為炫耀性消費的壹部分，所以早期的企業家特別喜歡吃滿是脂肪的大腦，仿佛身體瘦弱就意味著吃不飽。但隨著國家的發展，大多數人不再認為吃飽飯是壹件稀罕事，曬成古銅色的肌肉男在創業圈開始流行。背後的原理是，健身和日光浴都是非常耗費時間的。這個時候，越有錢的人越願意花時間做這兩件事。
在文化產品的消費中，炫耀性休閑更有力量。比如很多人有壹種所謂的“小眾優越感”，因為他們聽的是很小眾的音樂，對很小眾的歌手很著迷。原則是這些小眾音樂和小眾歌手不會經常出現在顯眼的位置，比如各種音樂排行榜或者歌曲推薦。所以妳要想在音樂的海洋中找到他們，妳需要聽的音樂量會非常大，妳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去搜索和研究音樂，這是聽小眾音樂所能傳達的信號。另外，當被問及如何找到這些音樂時，有人會說“這些音樂是我的壹個朋友推薦給我的”。說這句話的人其實想發的不是他很自由，而是他在發“我有壹群很自由的朋友”。然後物以類聚，我也是自由人。當然，我並不是說所有聽小眾音樂的人都在炫耀，而是為什麽有些人會炫耀自己聽了小眾音樂。這些愛出風頭的人和真正喜歡聽小眾音樂的人的區別在於，壹旦自己喜歡的音樂或歌手流行起來，他們就會變得非常憤怒，因為別人會分不清自己和那些只是隨大流而不花時間在上面的人。推而廣之，壹切小資文藝的生活方式，都或多或少提供了炫耀閑適的渠道。看獨立電影，走壹走，整個下午坐在咖啡館裏，已經融入了很多人的生活。
當然，這些方式其實門檻都很低，真正的貴族階層以不同的方式炫耀自己的閑適。範布倫指出，越是高貴的人，越會選擇需要長時間磨練的技能作為炫耀閑暇的方式。最經典的案例就是對我們普通人約束太大的貴族禮儀。如前所述，貴族子弟往往被培養去做壹些經濟回報很少的技能，還要遵守很多普通人不需要遵守的規則。某種程度上，壹個人的技能越功利，就越顯示出他的貧窮。因為用時間換取財富的迫切性，窮人家的孩子沒有很長的閑暇時間去培養看起來毫無用處的技能，而要求這些富家子弟這麽做，恰恰釋放了壹個符合他社會地位的信號。我的壹個朋友曾經這樣跟我抱怨過。她從小在愛慕虛榮的母親要求下學習鋼琴和舞蹈，但那位阿姨堅決不讓孩子走上音樂之路。這就是引人註目的休閑的力量。
讓我們回到“身份焦慮”的問題上來。我們所處的時代有兩個最突出的特點，壹是商品經濟特別發達，二是社會網絡特別發達。兩者都是科技帶給這個世界的好消息，但也在不經意間造成了我們每個人的困境，越來越容易釋放出以假亂真的信號。初中男生穿耐克籃球鞋，所以有人買山寨的，有時候還能蒙混過關；現在，我們可以在朋友圈裏貼壹張修改了壹整天的照片，讓照片裏的主角和鏡子裏的我們完全不壹樣，有時候還能蒙混過關。這種渾渾噩噩的技術讓人們總是偽裝成自己想成為的人，而實際上卻不是，從而在社會鄙視的鏈條中匍匐前進。所以，為了把自己和那些混跡於自己階層的麻瓜區分開來，我們需要絞盡腦汁想壹些他們無法模仿的消費休閑方式，直到市場經濟幫他們重新想出廉價的模仿方法。這個過程是沒有盡頭的，所以沒有壹種生活方式是我們可以長期堅持的，因為很可能壹不小心，妳的堅持就變成了所有人都鄙視的東西。
那麽，在這種鄙視鏈中，我們該怎麽做才能讓自己的心保持自由和平靜呢？